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赴川防疫队员—宋瑞强日记


    昨晚睡在车上,我睡在车地板上。青川的蚊子很聪明,全车的蚊子都叮在我的身上。6时多,天也蒙蒙亮,我们就出发了。先送衢州CDC小组前往孔溪乡,随行的两辆物资供应车出了点问题,他们是志愿者。一天领到300元油钱,可是他们今天还得跟着我们继续跑。今天的油钱青川当地没答应,成都的小杨(志愿者)带着他们与指挥部联络了一会。后来又上来一个当地的志愿者,带领我们去目的地。此人自我介绍是走路40多公里第一个向外界报告灾情的人。

    半小时后车到孔溪粮站,乡政府和卫生救护点都在那儿。房子震坏了。乡长、卫生院长迅速起点到接上了头。随后卸下10天的给养、药械等。有工作人员给我们煮了面条,居然有青菜!

    告别了衢州小组,车队转身往瓦砾乡,是金华组的目的地,车队重回县城。街上出现了大队的解放军在清理什么,军车上标着虎字头的什么编号。在过市中心时,有些商店已经开门,出现了一些摊点,人们在出售地震中拖出的物资。车还未到瓦砾乡,一段被破坏的公路无法通过。一辆军车路过把金华组捎带过去。中主任上了军车去送行。我们返回到黄坪乡,乡卫生院的抗震篷就在桥头,是医疗救护点,安徽的一帮医生在帮忙。随即与乡政府、卫生院接上头。来了一队解放军战士来帮我们卸物资,也是佩带虎头标志,一问才知道是铁军部队猛虎师162师的。

一辆小三轮车从公路边挤过来,我们乘坐的大巴被擦刮。司机下车与三轮车主交涉。卫生院给我们煮了蚕豆饭。他们的营地选在162师的驻地边。战士们帮我们搬下行李。下午叶主任带着几个人去乡政府交接工作。我与剩下的4个人整理给养,商量营地。一阵轰隆隆的地动山摇,是余震,村民纷纷跑来解释。

    下午4点最终选定了营地,大家开始搭帐篷,4个帐篷共住10人。村长说电工得明天才能来安装。营地边的一户人家房子在地震中安好。主人帮我们煮了稀饭,吃饭时已经8点钟了。

余震发生了10多次,感觉越来越多,难道是有什么预示吗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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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昨晚被一阵隆隆声惊醒,接着一阵倒塌的声音,宋峰即刻跑出篷去查看,看表是155分,应该是一次余震。

早上很早就起来了,当地的村民还没什么动静。早饭后作了分工,我和邱理杨、宋峰、蓝俊、汪主任在一组,今天负责枣树村。也就是我们的驻地村。我们挺高兴的。730列队到乡卫生院找向导。

    乡卫生院在桥头,也就是枣树村,离驻地约有一里地。乡卫生院的雍医生早在桥头等候。据雍医生的介绍,我们对枣树村有了一点了解。全村沿公路分布,前后约三公里。

    进了一个棚,是社长的,村长也在,汪主任和邱理杨在询问情况,宋峰和蓝俊就准备喷洒漂精片。在棚的周围怎么也找不到救灾手册写的需要消毒的地方。看来书本知识是用不上了,就只能找我们认为有必要喷洒的地方喷一会。

    又到了下一个村,在河的对岸,岸边围了一地养了一大群鸡。小二口在围锅灶,边上一棵桃树,满树的桃子,果实有一点红的桃子悬在锅子的上边。用编织布搭的简易篷中躺着他们可爱的宝宝,一幅和谐的画面。

小二口说,鸡在本地卖78元一斤,现在地震了卖不出 ,也没有买。谁会在灾时吃鸡呢?

小河里都是银光闪闪的小片石,清清河水淙淙流过,非常漂亮。一路过来,我们看到的青川尽是片状云母沉积岩地层,这种地层地貌变化万千,风景优美。但地表雨后很容易发生塌方和泥石流灾害。

    过了一道弯,一个小村沿着一个河弯。一棵大樟树下搭了几个蓝色的帐篷,一群村民正悠闲地在树下聊天。汪主任用一口带着杭州官话的普通话向村民讲解,不知道村民是否听懂。可怜的邱理杨在小本子飞快地记录村民说的情况,不时茫然地望着村民,因为邱理杨听不太懂四川话,四川人却很少有人说普通话。

    当地村民大多在下午一时吃中饭。我们吃完中饭已一点半了。一阵嘹亮的歌声传来,原来解放军战士在唱饭前歌。宋峰解释说是部队中集合、吃饭、开会什么的都会有唱歌,喊口号什么的。

    下午的工作就在驻地本村,汪主任去了金华组驻地。雍医生在本地的召集力非常强。省卫生厅派的车子也到了,来了两个海宁的师傅,他们是14号就到了,有了丰富的经验。

    晚上8点吃了一顿面条,小强热线找来了,意想不到。

    晚上开了一个会,总结首日的经验,下步工作方案。然后在帐篷内与小邱一起拟定消毒方案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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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今天准备去解放村,位于公路两边。地势很险峻,先乘车到村里,所以步行少多了。

下了一个坡,一个老太婆的篷搭在斜坡边。叶主任为杭州的同学实现了第一个心愿。老人家握着信封,目光呆滞。她并不清楚精美的信封装的是什么样的爱心,她不识字。随行的村医给用四川话讲解。老人点头致谢,巨大的灾难并没有从老人的心中抹去。

    小村中间一条湍急的小涧流过,小桥在地震中无恙,房子都塌了,人员并无伤亡。

我们进村后,一个槐梧的汉子迎来,自称是社区,随着来了两个男子提着喷雾器,是轮值的消毒人员。

下一个村需爬一段坡,叶主任跑前跑后为队伍拍照。一个小村子,只有几户人家,一户人家开了一家加水站,主人为部队的军车免费加水。

    下午到了一处标着“震垮的房子,震不垮的是精神”这个标语的村子,是村医所在的村子,十多户人家,村子中间有一棵很大的核桃树。离几百米,有个窝棚搭在上面地里。主人家的两个儿子在成都上大学,女儿来看她。此时地抖了起来,没在意。对面小河边有一片悬崖,哗啦啦掉下一堆石头,扬起一阵不小的黄烟。一个女孩叫喊着快速跑过来,用手机打电话。河边的水突然变得混浊不堪。我们这组大家都向另一组拨打电话,不通。

    过会儿,女孩子说是6级地震,已通过打电话确认了。我觉得这儿的人对地震挺懂的,好像长江边的人对长江的水文都非常懂一样。

    又做了一个村,回到了驻地,在帐篷前站了一会,向前看,似乎前面少了一个屋顶。

 

5月26日

    今天上午去新生村,与瓦砾乡相临。车子前行,原来就是第一天车子卡住的地方。有一个小自然村落在山上,约10多公里,汽车不通。我首先提议借辆摩托车去。叶主任最后叫邱理杨和蓝俊前去,坐乡医的摩托车去。我和凡鹏飞、宋峰去最西边的村开始行动,汪主任、叶主任和孟华去回访昨天发现的病人。

最西边的村由一个姓王的村医带我们去,过一条小河,小河由县城流过来,村口一条沙坝。村子掩在一片竹林中,王村医叫了一大批人。我去河边取水配药。回到村里一大帮村民围着小凡,大家都把小凡当城医疗队的医生,可惜我们不懂临床,不会治病。我迅速把携带的药品分症状给村民,告诉他们到卫生院看病是免费的。

我们迅速启动我们的工作流程,有两个村民来过浙江,好像是修钱江四桥。他告诉我想移民浙江去,中央电视台都讲了。

    村外是一个沙石场,沙石场有一些临时房,现在地震了,正好派上用场,由村民住着。一个干部模样的人估计是坚守的,一定要给我们矿泉水,但我们没拿。

    来到下一个小村落,公路边一排房子,院子里坐着一群人。太阳拼命地烤着,有几棵杏树护着一片阴凉。村民向我们打听浙江的情况,他们最关心浙江的地摇不摇,浙江人是不是都很富裕,看来真的要移民了。

  下午到群乐村,村长带着我们的。在一个废弃的学校前,一大群村民围过来。我们给他们讲解如何防疫、如何消毒等。一个大眼睛的小女孩听得非常认真,父亲带着忧伤的眼神抱着女孩。这引起了叶主任的注意,杭州同学的第二个愿望寄托给了这个小女孩。哪位同行从包里搜索出一些巧克力分给在场的小孩。

 

2008531

    早上,驾驶员就要起程了,我们作了一个简短的送别仪式。二位小学生作了发言,很有意思,他们的作文水平真不错,真希望他们将来考上浙大,再见到他们。

    驾驶员与大家一一握手,分别叙述着友谊,他们来自嘉兴和湖州的急救中心,来灾区已有十七天了。我想灾区人民会非常感谢他们的无私的援救行动的。

    最后一程,我们小组搭乘小周、小宋的车子前往枣树村最西边的社,叫上河坝。县城与高速连通的公路边。村口公路也有一堵宣传石壁,我们就乘势在上面贴上前天写的标语,那幅标语是我写的,毛笔字只有小学里的水平。

路边有一些等车的人,人们开始了走亲访友,看来生活开始有了改变。经过这段时间的工作,村民对防疫工作的认识提高了很多,应该说工作相当顺利。

    住回走,下一个小村叫黄连树,路边一幢一层的小楼,门口有一个中药铺的柜子,墙上有几条很大的裂缝。是村医的家,村医姓雍,我们亲切地叫雍医。

    我们打听社长是谁,村民说是雍医生,原来就是雍医。雍医上乡里接受任务去了。我们继续往回走。过了小河,一个在内蒙当兵的小伙子正探亲回家,家是没了,但人安好,挺乐观的。小伙子穿着空军的一个什么兵种的军装,很精神。

    两边山了开了一些梯田,梯田很窄的一条条,比家乡的梯田小多了。上面种的麦子金灿灿的,正是成熟季节。从震灾中缓过神来的村民正在收麦子,用那种大的半圆的镰刀,只割了离麦穗很近的那一段,留在地里很长的茬。可惜,这麦草在我们丽水是一种值钱的玩艺儿。

   到了村长的家,村长刚出门,估计是去乡上接受任务去了。这段时间这些基层干部都挺忙的,按他们的话叫搞不盈。

    下午,换防的几位驾驶员到了。我们组留在营地周围杀虫消毒。驻地的解放军帮村民收麦子。房东也运回来一大车麦子,应该是麦穗。房东的儿子,就是那位送别回程换防的驾驶员时发言的那位,正在组织村里的小孩子过六一儿童节,这小子在各个帐篷里窜来窜去。

    晚上来了一次很强的余震,把杯子晃翻了。水流了帐篷一地。我们猜测这次余震会把新来的驾驶员吓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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